9月18日，波兰议会大厅里，图斯克站在讲台上，说了一段让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的话。 “我们的乌克兰伙伴告诉我，最近每月伤亡人数已达到2.7万人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当然，这是在最令人痛心的意义上的创纪录。” 波兰总理图斯克不是一般人。他是乌克兰最坚定的盟友之一，俄乌开战以来，波兰接纳了数百万乌克兰难民，扛着整个北约东翼的安全压力。这样的人，不会随便说这种话。 他接下来说的话更扎心：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，乌克兰的冬天将是“灾难性的”。 2.7万，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？ 算一笔最简单的账，每天大约900人伤亡。不是一个月，是每一天。一个中型城镇的人口，一个月就被“抹去”了。 更关键的是，这个数字和泽连斯基此前公开的口径对不上。今年2月，泽连斯基在接受法国电视台采访时说，自2022年以来，乌军阵亡约5.5万人-。今年8月，他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又说“大约5万名士兵死亡”，把数字还调低了-。 而美国智库CSIS今年6月发布的报告估计，乌军伤亡总数在52.5万到62.5万人之间，其中阵亡12.5万到15万人-。乌方一个独立统计项目UALosses的数据显示，已核实乌军阵亡超过10.3万人，另有近9.8万人失踪。 这些数字之间的差距，不是统计口径的问题，是数倍之差。 图斯克没有解释“最近”具体指哪段时间，也没有拆开说其中多少是阵亡、多少是受伤。但他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：导致伤亡激增的首要原因，是俄罗斯的新战术，特别是喷气式无人机的成功使用。 普京手里的新王牌，到底是什么？ 过去俄军用的“天竺葵-2”，说白了就是装了螺旋桨发动机的三角翼小飞机，时速不到200公里，飞得又低又慢，乌军拦截率已经逼近90%。这玩意儿早期确实能骚扰，但打久了就不太管用了。 俄罗斯的升级速度比很多人预想的快得多。他们陆续推出了“天竺葵-3”，然后是“天竺葵-4”和“天竺葵-5”。 “天竺葵-4”换上了涡轮喷气发动机，最高时速500公里，能带90公斤弹头，最远打到900多公里外。“天竺葵-5”外形更像巡航导弹了，时速650公里，飞将近一千公里，命中精度能到10米以内。 不光性能在升级，产量也在猛涨。6月份俄军发射喷气式无人机大约300架，7月份涨到1500架，8月份直接冲到3000架。三个月翻了十倍。8月28日到31日这四天里，俄军发射了约1500架无人机，其中喷气式的就有800架左右。 乌军情报部门统计，喷气式无人机的突防成功率是“天竺葵-2”的两倍以上。这东西飞得快、飞得高，五六千米的飞行高度，不动用战斗机或中程防空导弹，根本够不着。 问题是，乌克兰手里的爱国者导弹本来就不够用，用几百万美元一发的防空导弹去打一架无人机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亏。乌方想了个办法：“用特种无人机打喷气式无人机”。他们推出了P1-SUN拦截机，设计时速370公里，能爬升到9000米，一公里范围内自动探测和锁定目标。还有时速超过600公里的喷气式拦截机，8月下旬开始批量列装。 但产能跟不上消耗。乌军目前能用于拦截的无人机只有“数百架”，而实际需要的是“数千架”。图斯克自己也说了：“没有必要隐瞒，这不仅关系到乌克兰，目前很少有人能有效应对此类无人机。” 前线的人，还够用吗？ 2.7万人一个月，意味着乌克兰每个月需要动员同样规模的新兵来填这个窟窿。但乌克兰的征兵系统，早就撑不住了。 今年1月，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公开承认：军中有大约20万名逃兵，另有200万男性在逃避征兵通知。到了4月，乌克兰军方人士和记者透露，每月动员的3万名新兵中，大约有1.1万人擅离职守-。也就是说，每三个被拉上战场的人里，就有一个跑了。 更早的报道还提到，乌克兰征兵队在大街上看见男性就往车上拽，征兵年龄上限已经拉到了60岁-。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今年4月的一篇分析文章里，俄军事专家科诺瓦洛夫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：那些几乎没有受过训练的人被征兵官员随意抓走，办完手续就被推到前线。有战斗意志的老兵早就在过去几年的战斗中被消耗得差不多了。 9月初那场短暂停火，说明什么？ 9月5日到6日，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先后飞到莫斯科和基辅，分别见了普京和泽连斯基。为保障美方人员安全，俄乌双方都做了临时停火安排——普京下令从5日午夜起，3天内不对基辅实施空袭；泽连斯基也宣布，即刻停止对莫斯科的打击。 这是三年多来双方第一次同时停止打击对方首都。但停火只持续了三天。分析人士的普遍看法是，这次短暂停火更多是为美方外交活动提供安全保障，不代表双方在核心立场上有任何松动。 泽连斯基在会谈后提到，讨论的内容包括越冬援助、防空支持、美国液化天然气供应，以及战后重建的经济保障。 图斯克在议会上还说了另一句话：俄罗斯打算继续对乌克兰的城市、能源设施、铁路和其他后勤基础设施发动高强度的攻击。他判断，今年深秋和冬天可能是这场战争迄今为止最关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