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经济连续三年增长超过3%，2025年增速达到3.5%。 韩国银行的估算显示，朝鲜实际GDP已经超过了2017年联合国制裁收紧时的水平。 平壤的商场里能喝到卡布奇诺，元山的海滩在2025年下半年接待了超过30万名国内游客，三池渊的滑雪度假区在2025年12月新开了五家酒店。这些画面放在一起，确实和外界对朝鲜的刻板印象不太一样。 钱是从哪里来的？绕不开俄罗斯。 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的估算显示，2023年8月到2025年12月，朝鲜通过向俄罗斯出口武器和派遣人员获得的外汇收入在76.7亿到144亿美元之间。 朝鲜援俄士兵的月薪大约是2000美元，阵亡抚恤金高达1万美元，这对普通朝鲜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。过去三年朝鲜累计从俄乌战争中获利约130亿美元，几乎相当于朝鲜全年GDP的一半。 这笔钱没有全部流进银行账户，而是变成了一场有组织的消费刺激。 中国海关数据里有两个数字很能说明问题：过去十年朝鲜从中国进口的按摩设备增长了约40倍，跑步机进口增长了超过600%。 平壤的柳京金光商业中心里摆着欧米茄手表和香奈儿化妆品，大城百货的货架上甚至出现了宜家的产品。这些商品通过中国的平行进口商绕过制裁进入朝鲜。 维也纳大学的鲁迪格·弗兰克对此有一个判断，朝鲜已经形成了一个大约800万人的中产阶层，手里有积蓄但没地方花。消费就是金正恩给出的答案。 这不仅仅是让老百姓开心。通过把个人消费引导到国家控制的商业网络里，朝鲜政府可以削弱非正式市场的影响力，把资金流动重新纳入官方体系。首尔现代研究院的研究员康成贤说得很直白，这套策略就是把集中在市场里的生产、分配和资本流动，拉回到国家管理的经济空间里。 但这里面有一个被忽略的问题。 平壤的商场、元山的海滩、三池渊的酒店，主要面向的是有消费能力的人群。高档商业设施在首都运转，不代表农村居民的收入和日常供给也跟着改善了。新加坡外长维文在2026年5月访问平壤后说首都的进步“非常显著”，但他看的只是平壤。 更值得关注的是物价。朝鲜市场的米价在2025年初大约是每公斤8600朝鲜元，到2026年1月涨到了18000朝鲜元，翻了一倍多。到2026年8月，部分地区米价甚至冲到了每公斤45000朝鲜元。 与此同时，朝中贸易在2025年达到30.7亿美元，中国占比高达98.2%，朝鲜对华贸易逆差达到21.9亿美元。钱进来了，货进来了，但物价也在飞涨。 服务业增长1.8%，创下1994年以来的最高增幅。建筑业增长6.3%，矿业和制造业增长4.9%。这些数字说明经济活动确实在扩张。 但这种扩张有一个前提：俄罗斯还需要朝鲜的炮弹和士兵。韩国情报机构估计，朝鲜已经向俄罗斯派遣了约1.5万名战斗部队，截至2026年2月中旬约6000人阵亡或受伤。朝鲜甚至建立了海外作战功勋纪念馆来纪念援俄牺牲的军人。 这笔战争生意什么时候结束，不取决于平壤。 俄罗斯的战场需求一旦下降，或者双方结算安排发生变化，依赖这条渠道支撑的扩张就会遇到压力。 朝鲜需要完成的转型，是把军事合作带来的外部资源，变成能够持续运转的生产、供货和居民收入。商场可以建起来，度假区可以迎来一批批游客，但要让更多人长期消费，商品必须不断补上，工作和收入也得跟上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