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 25 岁中国留学生在韩国遇害的消息刚传开，网上几乎所有人都呼吁重判凶手。可随着更多案件细节逐步曝光，大众的看法慢慢发生了转变。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信息，来自韩国警方通报，案件被定性为情感纠纷引发的凶杀，双方曾经是恋人。就在舆论持续发酵的时候，韩方又爆出新消息，想要把嫌疑人引渡回国内受审几乎没有可能，而且遗体被拆分这件事背后还有别的疑点。 我们先梳理整件事的时间线。8 月 20 日清晨六点，庆山市河阳邑一处住宅内，郑昌圣扼杀了 25 岁中国留学生文文。行凶之后，他利用自己掌握的解剖相关知识，损毁受害者遗体，分批次丢弃到庆尚北道庆山、庆州、尚州以及大邱，还把部分遗体残骸丢弃在京畿道军浦的五处地点，包括垃圾场、山野、河边，还有一部分藏在了自己住处。 光是这些警方披露的细节，就能看出嫌疑人手段极其残酷。作案后他没有逃跑，换上疑似文文的白色长裙，戴上帽子，拖着行李箱离开住所，搭乘出租车前往东大邱站。出租车司机当时甚至误以为他是女性。抵达车站之后，他换回男装，关掉文文的手机。整套操作，就是为了制造文文独自外出失踪的假象。到第二天，他主动报警，谎称女友失联。 被捕之后郑昌圣向警方交代，两人属于私下交往的恋人。文文打算把这段关系上报学校，他害怕师生恋情曝光丢掉大学讲师工作，才一时激动犯下命案。 要知道，不管是韩国还是其他国家，师生恋都属于被限制的关系。而在韩国法律里，预谋杀人跟激情杀人的量刑差距巨大。如果他这套情感纠纷的说辞被采信，案件性质就会从蓄谋杀人，变成因担心失业引发的冲动犯罪。再加上他主动报警谎称失踪，还能塑造出事后懊悔的形象，单看他的口供逻辑是通顺的。 但这套说法，遭到文文身边亲友的反驳，文文在国内的男友也出面发声。据男友讲述，两人原本是同校同学，男友毕业后回国，他们当时已经在规划往后的生活。 从这点来看，文文在国内有稳定交往对象，人生也有清晰规划，根本不存在和郑昌圣恋爱、拿关系去要挟对方的理由。文文的同学也透露，郑昌圣长期跟踪骚扰文文，文文曾经和同学吐槽这件事，只盼着毕业回国就能摆脱对方。 两方说法完全相悖。如果文文一直都在拒绝郑昌圣，那所谓秘密恋人的说法就站不住脚，他整套供述的根基都会崩塌。 本来大家都觉得郑昌圣的谎言已经被戳穿，可后续韩国官方发布的调查信息，又带出了新情况。韩国警方表示，受害者已经离世，真实的作案动机无法单方面核实，郑昌圣的陈述仅为单方说法。不过测谎结果显示他的生理反应没有异常，再结合各类物证，警方综合认定二人曾经存在恋人关系。 这里有个很关键的区分。警方确认的，只是两人曾经相恋，而郑昌圣用来佐证激情杀人的理由 —— 文文威胁曝光恋情，并没有实质证据支撑。逝者无法开口辩驳，这一点无法证实。 侦查阶段，警方调取了案发地周边 16 组监控与行车记录仪画面，对郑昌圣住处等 14 个场所开展搜查，扣押物品 214 件，针对凶器、遗体等 84 项物证做专业鉴定。投入这么大的侦查工作量，手里留存了大量资料，但能证明二人恋爱关系的证据，并不能直接印证郑昌圣口中 “遭威胁杀人” 的作案动机。这份恋人关系的认定，直接影响案件后续的量刑走向。文文家属聘请的律师团队，并不认可这套结论。 9 月 2 日，文文家属在社交平台发布声明，委托臧梵清律师团队处理全部跨国法律事宜，表明会想尽办法推动引渡嫌疑人回国审判。律师团队已经向文文户籍地吉林市公安局提交法律材料，申请启动属人管辖权；同时向中国驻釜山总领馆提交材料，申请领事保护与司法协助，尝试通过外交、司法协作渠道推进引渡。 从法律条文来讲，我国对此案拥有管辖权，中韩两国也签订过引渡条约，故意杀人属于两国都认定的重罪，满足引渡的基础条件。 不过理论可行，现实层面却有两道很难跨越的阻碍。第一是属地管辖优先原则，国际司法惯例中，犯罪发生地国家拥有优先管辖权，韩国没有理由把正在办理的刑事案件移交他国。 第二个阻碍更加棘手，也就是死刑不引渡原则。韩国自 1997 年 12 月执行最后一次死刑之后，二十多年没有再处决犯人，被国际机构认定为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。韩国引渡法规明确，若被引渡人在请求国可能被判死刑，韩方可以拒绝引渡。 按照我国刑法，故意杀人最高可判处死刑。一旦我国正式提出引渡申请，韩方就会依据死刑不引渡条款进行审核。除非我方出具外交承诺，保证不会对嫌疑人判处或执行死刑，否则引渡申请大概率会被驳回。 起初不少人认为这只是律师基于案情做出的预判，事情尚有转机。9 月 12 日多家官媒报道，案件移送审查起诉阶段后，韩国犯罪侧写师裴相勋给出了专业研判。 裴相勋提出，普通精神病态罪犯作案不带感情，只是把受害者当成达成目的的工具。但郑昌圣作案手段格外残暴，更偏向反社会人格，还带有特定的性变态犯罪特征。 他进一步解释，精神病态犯罪缺少情绪波动，作案冷静且带有目的性。但郑昌圣更换受害者衣物、伪装成女性，